城中村里的全職媽媽:孤獨、不被理解、難有自己的社交

  來源:騰訊2020-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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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在城中村里的媽媽們看來,生育與上班,是尤其水火不容的兩樁事情。成為“全職媽媽”,是她們人生中的必經之路。她們要在家中,把這條路一個人走到盡頭

在城中村里的媽媽們看來,生育與上班,是尤其水火不容的兩樁事情。成為“全職媽媽”,是她們人生中的必經之路。她們要在家中,把這條路一個人走到盡頭。

張桂梅的一句“滾出去”,讓全職媽媽再次成為被討論的話題。

全國第一座全免費女子高中,華坪女子高級中學校長張桂梅在接受鳳凰網采訪時稱,一名已畢業的女生曾回到學校希望捐款,但了解到其目前正在做“全職太太”后,張桂梅堅決拒絕了她的請求。

這位當年被張桂梅拒絕的媽媽叫黃付燕。10月28日,她接受上觀新聞采訪時稱,2017年,她懷孕后辭去了工作,2018年,她抱著1歲的孩子,帶著2000元錢到華坪女高希望捐款,但被張桂梅婉拒。

在張桂梅看來,黃付燕的選擇意味著“被社會淘汰”,浪費了自己所接受的教育。她的這番話引發了對全職太太的討論。目前,“張桂梅反對當全職太太”這一話題在新浪微博的討論量已經達到6.7億。

但刻板印象中如籠中金絲雀一般的全職太太只是這個群體中極小的一部分?!?019年度中國家庭孕育方式白皮書》顯示,在媽媽群體中,全職在家的比例達到58.6%,其中,“暫不打算恢復工作”的媽媽占30.1%。成為全職媽媽,是相當一部分女性面對生育時的選擇。對于像黃付燕一樣的基層女性來說,全職媽媽就是工作,但又不僅是一份工作那么簡單。

被女性占領的白天

孩子與家務,讓她們不能邁出東沙半步。

從北京地鐵五號線終點站天通苑北出發,經過三十分鐘的公交車程,就是曾被稱作北京“最后一座城中村”的東沙各莊村。從衛星地圖上看,東沙各莊村和王府井步行街幾乎處在同一條經線上,只是相隔將近25公里,差不多是三環路走上半圈的距離。村子的住戶更習慣把這里稱作東沙。

村對面是城市快速路,這里離五環尚遠,大貨車可以在上面暢行無阻。一條東西向的主路從東沙穿過,兩側分出幾條支線,道路盡頭拐出兩道分岔,引向村子的邊緣。如果俯瞰東沙,在一棟棟自建民房間,擠出來的是一個類似「¥」的圖案。

東沙是外來者的天下,街上的餐館的名字,能覆蓋大半個中國??倳欣欣钕涞娜俗哌M東沙,再拐到某個小巷,住進“XX公寓”。外賣、銷售、餐飲、中介、長途運輸是他們從事的主要行業,也有剛來東沙的年輕人,走進勞務公司,首先靠日結維持生計。現在正值雙十一前夕,到物流公司搬上12小時的物流包裹,能拿到180塊錢。

除了勞動以外,陽光也有它的標價。一位房東稱,有陽光的房間,比常年朝陰的屋子,租金上能貴出200元。在東沙,一間房一個月一千上下,200元還是占有相當的比例。

東沙各莊的“白領公寓”住在這的人分兩種,本地人和外來者。外來者里又分出兩類,男人和女人。勞務外包公司的負責人告訴全現在,在物流公司里,男人負責扛包和拆包拆包,干白班;女人負責分揀與核對,干夜班。

在女人里,媽媽又是單獨的一類。在工作日的白天,她們會帶著兒童,占領東沙的街面。村子里堆著一棟棟握手樓,雖然不高,但也夠遮住小路上的陽光。一位母親推著嬰兒車在陰影里突然小步奔起,待行至陽光下,才緩下步伐。孩子與家務,讓她們不能邁出東沙半步。

在東沙街面上推著嬰兒車的媽媽們。對女性來說,“如何平衡工作與家庭“似乎已經成為一個過時的問題。而在城中村里的媽媽們看來,生育與上班,是尤其水火不容的兩樁事情。成為“全職媽媽”,是她們人生中的必經之路。她們要在家中,把這條路一個人走到盡頭。

齊麗霞希望全職媽媽們在這條路上能有個伴。她是公益機構“木蘭花開”的創辦人?!澳咎m花開”坐落在村子岔路口后身的建筑中,一間圖書館、一間活動室、一間辦公室。這里是許多媽媽白天的去處,她們會帶著寶寶,鉆過窄巷,來到“木蘭花開”的活動室。

“全職媽媽”,唯一的選擇

“你跟用人單位要98天產假,可能要花一年的時間,打工家庭怎么可能耗得起?”

“繞著花園轉呀轉,像只小松鼠,一步,兩步,三步,四步……”10月28日是親子課。7個家長,7個孩子,兩個老師,在“木蘭花開”的活動室里,做著游戲,學習顏色認知、行為規范、聽故事等等。

到“木蘭花開”來的通常是居住在東沙及周邊區域的媽媽們,其中來自外來打工家庭者居多,很少掌握育兒的相關知識。2015年,“木蘭花開”開設了親子課,主要面向孩子年紀為2~3歲的全職媽媽進行服務,一個學期包含32個課時,每周三、周五上午開課。媽媽們帶著自己的孩子一起上課,學習和孩子的交流技巧、表達方式、以及互動游戲的技能。

從2010年建立至今,其創始人齊麗霞和基層女性已經打了十多年的交道。10月28日,她告訴全現在,對基層女性來說,在懷孕后離開工作,回到家庭,已經是一件十分“自然”的選擇。

停放在村里店面門口的嬰兒車在城中村里生活的,大多從事基層服務行業?!澳咎m花開”接觸的打工女性中,大多為銷售或服務員。她們中的許多都不會與用人單位簽訂正式合法的勞動合同,能享受產假等福利的則少之又少。全現在從村里的一處勞務公司了解到,這里招收上百名女性,從事工廠臨時工、保潔、育兒、看護、月嫂等工作,公司從不會與她們簽訂正式的勞動關系協議。一旦懷孕,辭職幾乎是她們唯一的選擇。

勞動保障的缺失,讓這些打工家庭中全職媽媽的職業中斷,從懷孕期間就已經開始了?!澳憧隙]有見過大著肚子的傳菜員或者迎賓員,這些工作都需要長時間的站立;另一方面,下層打工者中也有許多是非正式就業,本身就沒有五險一金,更別說產假了。而打工的姐妹往往也很難意識到自己的勞動權利,對于她們來說,懷孕后辭職,已經成為一種默認的‘規則’?!?

懷孕之后,她們首先想的是如何讓孩子順利生下來,而維權、爭取產假之類的,根本不在她們的考慮范圍之內,后者在實踐過程中會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的成本?!按騻€比方,你跟用人單位要98天產假,可能要花一年的時間,打工家庭怎么可能耗得起?”齊麗霞說。

而男性陪產假在實踐中幾乎無法落實的現狀,則進一步將打工女性逼退出勞動力市場。目前,中國男性陪產假各地標準不一且普遍較短?!澳壳暗闹贫染碗y以保證男性充分參與到育兒工作中去。”齊麗霞評價道。

反觀國際上,相當數量國家創建了新生兒父親陪護假和父母育兒假制度,由此推動了男女兩性在有償工作中的機會平等和無償家務勞動中的責任分擔。比如,瑞典現行法律規定,不論男職工工齡長短,都享有新生兒父親陪護假,期限為10天,必須在新生兒出生后60天內使用。

同時,由于照顧孩子的需要,媽媽也必須離開自己的工作崗位。因為對于這些媽媽來說,請駐家育兒嫂來照顧孩子是不現實,也不經濟的?!耙粋€打工媽媽可能一個月只能在勞動力市場上掙4000元左右,但請一個育兒嫂就至少要花5000~7000元一個月?!?

難以離開的家庭

“托育服務仿佛變成了一種消費品,而非社會公共基礎設施的一部分。”

從懷孕到孩子上小學,打工女性至少都要經歷一個擔任全職媽媽的階段。而對于部分家庭來說,這六七年的經歷,有時會成為影響一生的慣性。齊麗霞認識的一位全職媽媽本來希望在孩子上小學后回到工作崗位,卻被丈夫嚴詞拒絕——他已經適應了在家中作為被服務的對象。

在成為全職媽媽前,齊紅(化名)是一名銷售。2012年,因為懷孕,她離開了工作崗位,回家養胎?,F在,她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兩個孩子一個七歲,一個兩個月大。

大兒子今年剛上小學,每天早上獨自坐車到十五公里外的一所私立學校讀書,這也是大多數打工子女的去向。其實村口不遠處就有一所東沙各莊小學,但這不是大多數人可以選擇的學校。進入這所小學的其中一條要求是夫妻雙方都在昌平區繳納社保,僅這一條就將許多孩子擋在了門外。他們大多都不在同一片區工作,有些人的用人單位甚至并不會繳納社保。齊麗霞告訴全現在,有些家庭為了能讓孩子進入這所小學,會選擇暫時離婚。

每天早上,齊紅會抱上兩個月的寶寶出去轉一圈;中午準備午飯,再睡個午覺;其他時間,她需要收拾房間、洗衣、做飯,輔導大兒子功課。雖然繁忙,但她還算“享受”目前的狀態。

齊紅在做飯。受訪者供齊麗霞告訴全現在,像齊紅這樣的全職媽媽,是“木蘭花開”所接觸到的相當少的一部分。而且,在家中,齊紅的丈夫實際上也不會承擔太多的家務勞動。如果把夫妻雙方的總工作時間算作一百個小時,那丈夫所負擔的,超不過其中的20%——但對于生活在這一片區的全職媽媽來說,這已經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比例。

成為全職媽媽,意味著將自己大部分的時間與經歷放在家庭居住的屋子里,更需要與孩子緊緊捆綁在一起,而難以發展屬于自己的社交。

“木蘭花開“希望能讓媽媽們在這里成為姐妹,從一定程度上彌補社交的缺失。但她們的工作并不為全部打工女性理解——甚至有人擔心這是一個傳銷組織,不敢在一開始就接近?!坝械慕忝迷趧傉J識我們的時候出于對安全的顧慮,不太敢來參加活動,我都很理解,因為我作為一個女性、一個母親,也經歷過這樣的顧慮。不過,后來通過一次次溝通積累起來的信任,通過口口相傳,才逐漸形成了社群中的信任?!饼R麗霞表示,社會的公共空間給女性提供的安全感,確實比給男性提供的要低許多,但這并不是讓女性遠離公共空間的理由。“由此也可以看出,以往打工女性能夠獲得的社群支持是多么薄弱?!?

能讓母親從家務和育兒中解脫的,是普惠性托幼機構。但在東沙村一帶,并無一處這樣的場所。據統計,目前全國嬰幼兒在各類托育機構的入托率僅為4.1%,中國城市 3 歲以下兒童的入托率不到 10%,而發達國家3歲以下嬰幼兒的入托率在25%-55%之間。

曾經,托兒所對于工人而言主要是社會福利性質的機構,主要由各廠礦企業中的工會組織主辦。但在1993年后,隨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確立,企事業單位剝離社會職能及集體經濟的萎縮,企事業單位主辦的托兒所和幼兒園開始大幅度減少。

“如今,托育服務仿佛變成了一種消費品,而非社會公共基礎設施的一部分。對于中下層打工家庭來說,這是無力負擔的成本?!饼R麗霞稱,以北京為例,目前市場上針對3歲以下兒童的托育機構收費從7000~8000元/月起步,年紀越小收費越高。“在這種情況下,孩子媽媽和家里的老人,比從前承擔了更多的撫育工作。”

勞動在“后臺”

“家里的事都很簡單,怎么你都做不好?”

但在贊美之外,齊紅也體會過所有全職媽媽的心境,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孤獨與不理解。

雖然全職媽媽從來沒有被承認為一個正式的工作,但旁人,包括母親自己,都會把它當作自己的責任。從這個角度看,全職媽媽又稱得上是一份工作——當你所負責的“項目”出現問題時,媽媽是第一個被責備的對象?!疤焯煸诩腋缮赌亍?,這是全職媽媽們最經常聽到的質疑。

齊紅一邊照料孩子一邊讀書。受訪者供孩子的教育是母親的重要任務。對打工家庭來說,孩子常常被寄托了改變命運的期待。也正因如此,孩子身上,也承擔了一位母親最深的焦慮。齊麗霞曾經接觸過一位全職媽媽,因為孩子成績不好,在最焦慮的時候,她想到過自殺。

齊紅的第一個孩子直到三歲才學會說話,那段時間,是她最焦慮的時候。齊紅離職之前有一位比較相熟的同事,她時常會在朋友圈刷到她的近況。這些年里,那名姐妹從一名普通的銷售一步步成為了大區經理。困于家務的時候,她總會羨慕對方的生活。

“生活是很瑣碎的“,齊麗霞說。事實上,在與全職媽媽們的接觸中,她了解到,當孩子提出不合理的要求、丈夫拒絕為家務提供幫助等很多時候,一個小小的”事故“,就會引發一次情緒的崩潰。但走出家門,全職媽媽們又總是希望能展示出自己較為光鮮的一面,也正因如此,很難統計出有多少全職媽媽經歷過生活中的“至暗時刻”。

章娜(化名)也自稱為“過得比較好”的那一類全職媽媽:孩子有老人幫忙一起帶,一家人經濟上也過得去。但因為不被理解而引發的爭執,依然是她生活中繞不過去的坎。

懷孕時章娜妊娠反應嚴重,辭去了原來的電話客服工作。從客服到全職媽媽,她從不覺得自己的生活更加輕松:工作的時候到點就能下班,但生了孩子之后就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

章娜的丈夫開了一家養車行,平日工作繁忙,負擔一家三口的全部生活開支。“他會盡量抽空陪陪孩子?!闭履日f,但她也經歷過不被理解的時刻——除了帶孩子,她也要負責家里的幾乎全部家務;有時候太累了,家務沒打理好,會引來埋怨?!八麜X得家里的事都很簡單,怎么你都做不好?”

“討薪”的母親

“為什么我在家里帶孩子連5000元都掙不了?”

對朱麗(化名)來說,那種不理解從懷孕時便已經開始。一直到懷孕九個月,她都需要先騎車到地鐵站,再坐上高峰期人滿為患的十號線。丈夫眼見著她腹部的逐漸隆起,但他似乎完全無法理解這名新生兒對一名女性全方位的改變。

在生育之前,朱麗是一名職場女性,從事了幾年室內設計,但事業一直處于不溫不火的狀態?!拔冶緛硪膊皇且粋€事業心特別重的人。那時候在我心里,最重要的就是經營好一個家庭?!北е@樣的想法,在懷孕3~5個月期間,她和丈夫商量好了一件事:把孩子生下來后就辭職,全心投入到養育孩子中去。

日后家庭矛盾的苗頭,第一次在這時閃現。要做全職媽媽,首先要考慮經濟的問題。她向丈夫提出,希望后者能在她辭職后每月供給5000元生活費,其中2000元作為家里的日常開銷,另外3000元她用來還自己一處房產的房貸。

但這個方案被拒絕了?!八辉敢饨o我2000元,另外的3000元,他覺得那是我的房貸,就應該我自己還。他完全沒有想通,我到底是為了什么才放棄了職業收入?!敝禧悓φ煞虻姆磻浅J?,也感到憤慨,“為什么我在家里帶孩子連5000元都掙不了?在市場上請一個阿姨來帶孩子、做家務,也不止這個價吧。”

朱麗覺得不公平,為此和丈夫大吵一架。幾次溝通過后,丈夫終于同意了她提出的方案——作為平息夫妻矛盾的一種手段。

在她生下孩子后,這個方案執行了幾個月就停止了?!拔液髞砭鸵恢庇米约旱姆e蓄還貸款,還能撐個幾年。”她略帶無奈地稱。

成為全職媽媽的頭5個月里,朱麗感到自己對家庭生活的美好想象全被顛覆?!霸谏⒆又埃瑥膩頉]有想過會經歷那么多無助的時刻,也沒想到會生出那么多的家庭矛盾?!?

她和孩子待在老家河北邢臺,養育的責任落到她一人頭上。丈夫在北京一家IT公司上班,工作在這之后變得比從前更加忙碌。他答應朱麗,一月回一次邢臺看孩子。但平日里,喂奶、換尿不濕、哄睡、陪玩、帶孩子看病等等瑣碎事務,都是由她這個新手媽媽從零開始學習面對——這個新生的小生命,由她全權負責。她不敢出錯。

朱麗對”陪伴孩子”這件事非常執著。在童年時期,朱麗的媽媽因為需要忙于工作,常常無法回應她童年時的精神需求,這段遺憾令她格外珍惜陪伴自己孩子的機會,同時她相信,孩子的成長也需要父親的陪伴。

停放在墻邊的嬰兒車邢臺到北京,大約兩個小時的高鐵車程。朱麗希望丈夫能多花時間陪伴孩子,把回家的頻次提高,但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他都覺得“沒必要”。這成為日后夫妻二人矛盾的一個主要焦點。

“在他身處的那個職場氛圍里,似乎也沒有人會覺得多陪孩子是應該的。他跟我說,很多同事還一年才回一次家,他一月回一次已經夠可以了?!?

也是在夫妻長期異地的情形下,朱麗開始覺得,自己在家庭內的勞動價值,幾近透明,不被看到。丈夫和家里人并沒有因為她全職帶孩子而對她給予更多的關愛和尊重?!八坪跽l都可以評價和苛責你。他們希望你做到‘完美’,但任何時候媽媽都不可能‘完美’?!?

朱麗很想當一個好媽媽。生完孩子之后,她首要的價值感來源就是“做好媽媽”這件事。

經由母職帶來的自我價值感確認,常常令她處于高壓的狀態。孩子生病的時候,她最崩潰。18年年底的那幾天,孩子連著幾天腹瀉?!皠倱Q上紙尿褲就又拉,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彼謶纸徊娓腥荆膊桓屹Q然把孩子帶去醫院,一下子沒了主意。壓力之下,她提出讓丈夫回邢臺看看孩子,也給她一些精神上的支持和陪伴。“但他拒絕了,我們又大吵一架。他不明白為什么一個媽媽在這種情況下需要陪?!?

朱麗覺得,正是因為丈夫對家庭事務參與得少,所以很難站在她的角度上考慮問題。今年三月,她決定給自己放一個短假?!拔揖妥尲依锶巳フ矣齼荷?,先不插手這事,結果孩子奶奶和爸爸找了兩天都沒找到合適的,最后孩子爸打電話給我,讓我解決了。這類瑣事逐漸讓他明白,媽媽也不是那么好當的?!?

半年前,朱麗把孩子帶到了北京,住在東沙各莊村旁邊的一座小區。自此,一家三口有了更多的相處時間,也給夫妻二人制造了更多交流機會。孩子爸爸每個工作日晚上九點多到家,開始主動承擔陪伴孩子的任務,也逐漸對媽媽不那么“挑刺”。朱麗覺得這是她一步步積極爭取的結果?!拔液芾斫馑ぷ鲏毫Υ?,但我也堅持認為,爸爸在孩子的成長中,是不能缺席的?!?

這份工作曾經吞噬過她的自我,讓她一度難以承認和肯定自己的價值?!耙驗閷Α畫寢尅@個工作的評價主要來自其他人。當你得不到其他人好評的時候,你就會感覺備受打擊?!?

齊紅覺得,環境既此,她能做到的,只有調整好自己的心態。“讓自己的內心強大起來”,這是她能為全職媽媽們提供的唯一的秘方。因為,她們只有自己可以依靠。

(編輯:映雪)


城中村里的全職媽媽:孤獨、不被理解、難有自己的社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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